我們都知道,卻很常作不到的事

我們都知道,卻很常作不到的事

 

週一晚上,球馬客與同學一起看華視新聞雜誌的專訪,本來只是想看同學獻身的職場專訪,卻也看到了一對感人的友誼。那是一個僅有100公分的科大學生王政文,他因為一場大病導致了生長遲緩,必須仰賴柺杖才能行走。他在大學的第一天,遇到了當時擔任糾察隊的洪紹倫同學。洪同學是一位180公分的壯碩男子,他主動上前去幫助他。這一幫就幫了四年,幫出了一個令人感動的情誼,也幫出了勇敢這兩個字。

 

【圖/Ed Yourdon.CC Licensed】

 

時間該花在有意義的事情上

洪同學犧牲打工時間,僅僅是為了幫助王同學。洪同學透過鏡頭告訴我們,他認為時間應該花在更有意義的事情上,這是他通過母親與一個老奶奶的互動中學到的。這讓球馬客想到自己求學時代的故事。

 

我們擅自的決定誰能在那個位置

在球馬客國中時,班上有一個患有心臟病,身形瘦小的女生。因為她的身體不好,所以不能跟大家一起上體育課,也必須要顧慮東顧慮西的。因此,大家開始排擠她,有意無意的戲弄她。那時候決定要去迎新宿營時,全班同學超過一半不希望她去,因為很「麻煩」。但最後老師還是讓她去了,不管「麻不麻煩」。令球馬客印象深刻的是,營火晚會需要一名瘦小的女生擔任轎上公主的角色,但所有人都說:「如果是XXX,我們就不要參加」。就這樣,我們擅自的決定誰能在那個位置。

 

老師,我們可以負責照顧他

當時,球馬客並不認為自己的行為構成霸凌,更不覺得自己有做錯什麼事,因為她跟別人不一樣,所以理應如此。然而,現世報總是來的又急又快又不會給任何通知,球馬客的弟弟也遇到了一模一樣的事情。弟弟從小患有腎臟病,身體一直不好,一學期的課能去半學期就要偷笑了。這樣的弟弟,功課跟不上,體育課也不能上,活脫脫就是一個麻煩人物。這樣的弟弟,我們捧在手心上,卻沒辦法要求別人也一樣呵護他。在國三畢業旅行時,老師當著全班的面抽掉了弟弟的參加申請,希望弟弟不要給大家添麻煩。弟弟不哭也不鬧的回家跟媽媽說他不要去,媽媽覺得很奇怪,但沒有追問更多。幾天後,媽媽跟我們說,弟弟可以去了。因為有一群同學下課後去老師辦公室跟老師說:「老師,我們可以負責照顧他,請讓他跟我們一起去」。就這樣,我弟的童年沒有缺憾的順利度過。

 

我們憑什麼替人分類?

通過以上兩個故事,球馬客學到了一件事情:「學習尊重他人是多麼必要,卻不曾進入我們的學習過程中被教導」。如果沒有球馬客的國中老師,如果沒有弟弟的國中同學(現在依舊十分要好),他們的成長過程將被迫缺席許多活動。這些活動的被迫缺席,不一定來自於他們真實的身體狀況,更多是來自於對他者的想像。人與人之間,分類作為一個概念範疇,是定義自我最主要的途徑之一。因此,分出我們與他們,進而形容我們跟他們的特徵來進一步成為「想像的共同體」。這本來也不是一件壞事,壞就壞在我們時常藉由醜化他們來膨脹我們。言語與分類上的醜化,進而成為肢體與行為上的霸凌。這樣的「想像的共同體」,不停地出現在社會的各個角落。舉凡反多元成家vs. 多元成家、西餐妹與CCR等,都是一種過度合理化我們,從而排擠他們在這個社會上也應有的權力以及生存空間。惡質的言語跟行為被看似理性的話術包裝,多數的人「勇敢」的行使暴力,但這樣的行為止是霸凌,而非勇敢。

 

真正的尊重是這樣

事實上,我們社會從小到大都不曾教導我們尊重。因為在教導我們如合理解他者文化,進而尊重他人之前,已經先教會我們如何分類,進而輕視他人。所以,才會造成許多人在遇到需要尊重的文化、人等事物時,手忙腳亂的不知如何是好。舉例來說,當我們遇到身障朋友時,沒有人教過我們他們的生存之道,他們的文化,所以我們手足無措。因此,我們常常認為只要不要用「殘障」形容他們,就是一種尊重。而無法理解他們也有各種慾望的需求,也會想要出外旅行。更不用說整個社會在面對新住民子女時,老師透過課本教導何謂「東南亞新娘」,將這個現象脫離社會脈絡,忽略了其子女正在台灣長大成人,正在課堂上聽著這門課,這門教他們如何輕視他們的母親的課。

Author: 球馬客

板橋高中/清華大學/台灣大學研究所。哈囉大家好,我是球馬客。現在是一個仍在研究所載浮載沉,又想為這個世界做些什麼的矛盾人。除了寫寫東西以外,最大的興趣就是看東西,無論是電視劇、綜藝節目、書、漫畫,或是這世上發生的一切所有的事情。相信眼皮子底下能看到的東西就有它的原因,找到原因並且分析它,就是我最大的人生目標,喔耶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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